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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誌

2016-02-17

已有 795 次閱讀2016-2-17 09:14 PM

清晨,一縷陽光由窗楣投射而來。我微閉上眼睛,想像成那是你對我溫暖的笑。笑容愈見模糊,四年如一日,一個不存在的存在。走在你的影子裡,我卻忘記了該如何展眉。想念,是最初的蒼老。

戴上耳機,微微發呆。耳邊響起你喜歡的音樂,一首接著一首。我想像自己靜靜坐在你的身邊,與你一起聽著歌,或者聽你演奏的歌。

夜晚。月色如水。一個人走在冗長的林蔭路上,我常常不經意地模仿你走路時的姿態和眼神。清風灌滿我的衣袖,頭髮在風中肆意飛揚著。我低眉,想像自己在月光下為你翩然起舞。那一刻,你含笑,眼光漣漪如波,眼神溫柔似水。我伸出雙手,卻觸摸不到。

第一次遇見你。我被淹沒在人群中,一個人在自我的世界裡黯然憂傷。忽而眼前一亮,你的身影從我面前略過,我抬頭,望見你修長而單薄的後背,你身穿白衣,雙手插褲兜,以一種桀驁不羈的姿態站在我的前面。這種場景彷彿曾在夢裡出現。你是一種久違的默契,就像周圍的空氣。我靜默無語,心若蝶翩。

從來不喜歡上課,每天卻期待上課。因為能看見你。你總是喜歡坐在教室的最後面,享受一個人的世界。我走進教室的時候,眼神偷偷向教室的最後撲捉你的影子。看見你在,心便安然。有時班上喧鬧時,藉故向後望你。有時你趴在桌子上,以一種帶著距離的眼神觀望一切。有時你會跟著男生們起鬨。有時你會帶著耳機,沉浸在自己的另一個世界裡。有時你的眼神很偶然地和我的相遇,四目相對,我緊張地急忙轉過頭來。怕被你發現,我小小的夢幻。一想到你與我坐在同一間教室裡,經歷著同一樣的事情,就感覺很溫暖。

我時常模仿你的言行舉止,望著你的背影發呆。有一次打飯,你站在前面,我看著你的背影想,頭髮長了點,該去剪了。然後下午的上課,就真的發現你理髮了。有時特別想在路上遇見你,走著走著,就真的看見了你。有一次你沒來上課,模糊聽見班裡的男生談論「生病」的話題,就緊張的想你難道生病了麼,會不會現在沒人照顧。直到之後在校園的某條路上,遇見了健康的你,才放下心來。 

你說三重門注定悲劇。你可能會與你的初戀越走越遠。你可能會去找回她的。你們之間有著誓言:思君愁兩地隔月解千絲待過後明月尋君續相知。你說,如果感情溢出就像雨水,那麼心中的愛與恨,苦與樂。不管它充斥的是什麼,這顆心已經填滿,你很知足了,不會再愛了。你讓我不要再打擾你,你需要的是安靜。望著手機屏幕上冷漠的話語,我聽見自己的心破碎的聲音。我不知道你的眼睛裡埋藏了多少悲傷與快樂。但我知道你對她的愛堅不可摧。就算無法把相愛繼續,卻依然那麼固執那麼倔強。而我不會出現在你的世界裡,我懂。

你說,生來緣淺,奈何情深。放下執著,是非成空。

我奔跑在大雨中,泣不成聲,雨浸濕了衣衫。我躲在葉片下用力擁抱自己,想把你驅逐出我的腦海裡。

在這個熟悉的校園裡,努力尋找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。許多許多次,許多許多相遇時怔仲間流過的剎那,許多許多相離後回首時開啟的嘆息。或許,你早已忘了吧。我從你身邊走過,望著你的眼神從我頭頂越過。對我微笑吧,若那微笑裡有千里的距離,我也心動。對我怒視吧,若那怒視裡有疾心的責備,我亦無悔。而你,只是漠然。

我努力去過新的生活,等待一個愛我的人,收留我,帶我回家。談不同的男朋友,愛不同的人。在教室裡,我不再去找你。在路上,我低頭與你擦身而過。我想你明白,你不要我,我也可以很快樂。可是,每個夜晚,睡前,心像被撕裂般疼痛,滿腦都是你的身影。心彷彿缺了一個洞,怎麼填也填不滿。夜半醒來,被一個個夢驚醒,枕邊被淚浸濕了一大片。我總是用很長很長的時間入睡,然後再很快從夢裡驚醒。

特別想你時,我會給你寫很長很長的信,而你從來不會回。

遇見一個溫暖的男子。他對我體貼入微,他寬大的手掌包容我小小的倔強。他澄澈的目光投射在我的心底,那是一種我從未感覺到的溫柔與踏實。他理解我所有的疼痛。他叫我孩子,把我輕攬入懷。我在那裡放肆地哭泣,宣洩一切的悲痛。那一刻,我就想就在那樣的溫暖裡沉沉睡去,不再醒來。有那麼一段時間,你不再經常出現在我的夢裡,而我也很少遇見你。我想我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生活,在那個沒有你存在的世界裡。我以為我就會這麼輕易地慢慢地忘了你。

那時我把空間裡改了簽名: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,可是,如果得到,擁有會知足麼。歲月靜好,珍惜眼前人。空閒時,我開始練大字,讀書,作畫,聽沒有你喜歡的歌。與他騎單車出去玩,在風中我溫暖地笑。

後來,有一次。遇見你時,我勇敢抬起眉對上你的眼睛,卻驚異地在那裡面看到了一種帶著距離的柔軟。你靜靜望著我很久,我在那一刻不知所措。我從你身邊走過,表面故作平靜,心卻如波濤般洶湧。

一次期末考試完,老師讓坐在後排的同學收卷子,而你在我們那排最後。我那天發揮不好,留了很多空白。當你走到我的身邊,看我慌忙地趕題。老師在前面催促,說最後交的要扣分。你收好了我們那一組的卷子。並沒有立即上交,而是站在前排等我。我慌忙跑到你的身邊遞上試卷,你幫我把卷子整理好了交給老師。試考得很糟,卻因你一個微小的很平常的動作,很開心。我回到宿舍,給你發短信說謝謝。意外地收到了你的回覆。你說,不用謝,對不起。每天開心點就好了。我想,你是看見了我平日的憂傷麼。那晚,我激動得久久不能入睡。

快畢業了,我們即將各奔東西。整整四年,我把愛情耗在單戀裡,卻無法和你在一起。我如一朵向日葵,在夜裡默默地堅持。

向來緣淺,難為情深。時間真的會幫人忘記一切麼。如果今生注定不能在一起,我好想好想就此忘了你,在我每一個夜晚的夢裡。只求下輩子能早點找到你。

對你的愛,是一個不存在的存在。你是我觸不到的藍天碧海。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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